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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棄疾在鎮江詞作

2019-06-17 09:26

文/朱昌勤

辛棄疾是南宋時期的民族英雄、愛國詞人,因他作過兩首與北固山相關的詞,被鎮江人熟知、敬仰。其實,辛棄疾于1204年至1205年做鎮江知府期間,寫過的詞不止兩首,這些詞都有著濃厚的愛國情懷,以及詞人復雜的心境。

辛棄疾出生時(公元1140年)家鄉山東淪陷于金國已10多年了。少年時期辛棄疾就懷有為國報效疆場的雄心壯志,曾率兵參加耿京發動的抗金起義,后又入金營生擒叛軍首領張安國,并渡過黃河投歸南宋,戰功赫赫。但在孝宗、光宗先后執政期間,南宋朝廷茍且偷安,辛棄疾抱負難以實現。

寧宗趙擴即位后,皇后韓氏的叔父韓侂胄逐漸掌握了政權。皇后韓氏死后,韓侂胄感到失去了有力的支持者,為了避免可能發生的政治危機,鞏固自己的地位,決定發動一場北伐,史稱開禧北伐。辛棄疾于1204年正月受到了寧宗召見,并任命為鎮江知府。此時辛棄疾雖然已是暮年,但與早年一樣,始終如一地抱著恢復中原的抗戰信念,于是,開禧北伐時已隱居十八年的辛棄疾欣然出仕了。

但辛棄疾出仕不久便心生悔意,他寫了一首《瑞鷓鴣·膠膠擾擾幾時休》詞抒發這種心情:“膠膠擾擾幾時休,一出山來不自由。秋水觀中山月夜,停云堂下菊花秋。隨緣道理應須會,過分功名莫強求。先自一身愁不了,那堪愁上更添愁。”

然而他又不愿坐失良機,放過可能實現理想的一線希望,他要為恢復中原,實現祖國統一,盡自己最后一把力。于是他又寫下了《生查子·題京口君治塵表亭》來表達了自己的愛國熱情:“悠悠萬世功,矻矻當年苦,魚自入深淵,人自居平土。紅日又西沉,白浪長東去。不是望金山,我自思量禹。”盡管當時辛棄疾已是65歲高齡,他仍然渴望出現大禹式的英雄來力狂瀾,扭轉頹勢。

辛棄疾對北伐一直持慎重的態度,然而作為封建官僚的韓侂胄,盡管主張北伐,生活上還是奢靡逸樂、腐敗不堪。辛棄疾看在眼里、憂在心頭。就任鎮江知府時,他登上北固亭,感慨萬端寫下了著名的《永遇樂·京口北固亭懷古》一詞:“千古江山,英雄無覓孫仲謀處。舞榭歌臺,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。斜陽草樹,尋常巷陌,人道寄奴曾住。想當年,金戈鐵馬,氣吞萬里如虎。 元嘉草草,封狼居胥,贏得倉皇北顧。四十三年,望中猶記,烽火揚州路。可堪回首,佛貍祠下,一片神鴉社鼓。憑誰問:廉頗老矣,尚能飯否?”

辛棄疾的主張與韓侂胄主張北伐的動機目的是大相悖逆的。韓侂胄北伐是出于自己的政治需要,而辛棄疾北伐是為社稷、為生民。因而當北伐得到社會輿論贊同支持后,韓侂胄便認為這是唾手可得的功名,竟不愿意再假手別人或與別人共成其事,于是韓侂胄開始排斥抗戰人才。對這點辛棄疾早有察覺,在鎮江任職期間他內心矛盾更加突出。《瑞鷓鴣·京口有懷山中故人》正是這種心情的表露:“暮年不賦短長句,和得淵明數首詩。君自不歸歸甚易,今猶未足足何時。偷閑定向山中老,此意須教鶴輩知。聞道只今秋水上,故人曾榜北山移。”

果然不出辛棄疾所料,開禧元年六月,正當他在軍事重鎮鎮江加緊為北伐做準備時,朝廷卻派他為隆興知府,他還未來得及赴任,便因言官彈劾其“好色貪財”、“淫刑聚斂”而被削去了新職,以“提舉沖佑觀”的名義由鎮江重返鉛山鄉居。對這次罷職辛棄疾非常憤慨,至此他為國報效疆場,完成恢復大業的理想又一次破滅,對國事徹底絕望了,盡管朝廷不久又任命他為兩浙東路安撫使,接著又要晉升他為龍圖閣待制,要他去做江陵知府,這些都給他辭掉了。

由于壯志難申、報國無路,對朝廷的失望,導致了內心矛盾尖銳化,歸隱之念終于占了主導地位。《玉樓春·乙丑京口奉祠西歸》中詞人很羨慕自由自在的白鷺:“江頭一帶斜陽樹,總是六朝人住處。悠悠興廢不關心,惟有沙洲雙白鷺。”是啊,既然國家大事插不上手,那么又何必老在崎嶇的仕途上奔波呢?還不如歸隱吧!“仙人磯下多風雨,好卸征帆留不住。直須抖擻盡塵埃,卻趁新涼秋水去。”正表達了詞人要避開仕途風雨,拋掉一切使自己心煩的雜念,去過一種清閑生活的決心。

責任編輯:阿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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