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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元章恐非彼元章

——解讀焦山碑林“米芾書法碑”

2017-02-24 17:23 小君
□ 沈伯素

  焦山碑林“寶墨軒”室內東壁,有一方署名“米黻”(即米芾)的書法石刻。因米芾名震古今,筆者見碑興趣盎然,特反復解讀,獲益匪淺。

  第一,刻石確乎耐把玩

  此方碑石,末署名“米黻”(即米芾)碑文,內容為欣賞長公所作竹圖之七言長詩,豎寫,曰:“長公寫竹真是竹,氣韻不減文湖州。墨波翻倒徂徠山,筆鋒移出筼筜谷。千竿萬竿清影遠,百丈十丈意自足。就中分取一兩株,倒掛山陰獨風吹……”共20句,140字。

  石刻書法用筆放縱,灑脫流暢,又布局勻稱,翩翩自得;整體結構隨體勢而變化,顯出姿奇態逸的氣韻。尤以帖中部分字詞的書法,如“氣韻”“?翻倒”“對窗”等等,一眼看去,均各各俊美、瀟灑而飄逸;無論是撇是捺,盡顯龍走蛇行,一橫一豎,可見顏筋柳骨。用心觀賞,美不勝收,乃久久不忍離去,便反復攝入鏡頭,帶回再仔細撫玩。

  第二,詩文疑非米芾作

  碑石全詩與元代詩人王冕賞贊當代畫家李息齋而作之《息齋雙竹圖》十分相似。將兩詩互相對照,從句文到體例均大體相同,不同的15處,共有37?字。可見兩詩之中必有一詩為抄襲。

  為辨明碑林石刻是否出自米大師之手,筆者查閱《米芾詩詞全集》(20首全),未查到此20句之七言詩。而在《王冕詩集》中,第584首即為此詩。再將兩詩相對照,首先,王詩有題《息齋雙竹圖》,而石刻詩未標明詩題,即為一疑;其次,石刻詩署名“米黻”,但縱觀大量米芾詩帖,多署“芾”而非“黻”,疑二;再具體研判詩文修改之處,謹憑筆者管見,亦能輕易發現瑕疵。僅舉一例:王詩“李侯畫竹真是竹,氣韻不下湖州牧”,改成“長公寫竹真是竹,氣韻不減文湖州”,王詩前句專指畫家“李侯”即李息齋,改“長公”后卻變為泛指;后句原意雖未改變,但押韻的優點已消失,此為疑三……再者,如說該石刻是米芾書法,等于說米芾抄襲并改壞了王冕詩作,豈不成天大笑話?再說,米芾早生王冕100余年,抄襲之說就更離奇了!至此似可認明,石刻詩與米芾無關。

  第三,縱然贗品亦足奇

  鎮江書法界對米芾書法并不生疏:因為米芾一生與鎮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米芾書法運筆迅勁,枯潤燥濕,錯落有致;具有“骨峻”“筋健”“肉腴”“血活”的美感;焦山此石刻書法亦有飄逸超邁、沉著痛快的風格特點,功夫爐火純青,肯定是后世書法天才者,加上他刻苦磨煉又靈活用筆的產物。對比眾多米芾書法帖子,焦山碑林此刻,與米芾書法相比,不易看出明顯區別,亦應坦承其可貴足奇。

  解讀焦山“寶墨軒”內署名“米黻”的書法石刻,似可認定為后人修改王冕原詩而作,卻用了米芾大名。做此推論,難免有人要問:何不模仿他人詩作,卻偏偏找到王冕的《息齋雙竹圖》呢?這里,不妨再作如下推測:出生于公元1051的米芾,字元章;出生于公元1257年的元代人王冕,其字也為“元章”。作者或誤王元章的詩作為米元章作,或故意利用二位大家同字的特點,做了一番冒牌文章!

  解讀至此,請方家點撥同時,似須特別指出:此元章恐非彼元章也!

責任編輯:小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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